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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人權活動家柏揚

柏楊,原名郭衣洞,臺灣著名作家。一九二〇年出生于河南輝縣。一九四九年在上海遇見思師吳文義,並隨其到臺灣;一九五三年平生首篇散文在《自由談》上刊出,五七年在國立成功大學任教,六〇年開始以筆名「柏楊」撰寫專欄。六八年因言論獲罪入獄。七二至七六年囚禁於綠島感訓監獄,七七年年獲「中國大陸問題研究中心」聘書,在《中國時報》開闢「柏楊專欄」,次年與女詩人張香華結婚。七九年獄中著作《中國人史綱》出版,九三年柏楊版《資治通鑒》全部完成。柏楊一生著述豐厚,《柏楊版資治通鑒》在臺灣被譽爲最有價值和最暢銷的一部書,《中國人史綱》被列爲對社會影響力最大的十部書之一,其中《醜陋的中國人》在當代華人世界中流傳最爲廣泛,該書曾於八十年代的大陸開放中,領思想解放風氣之先,促使知識份子對本民族的國民性,進行了一場深刻的反省。同樣,在海外僑胞中間,也有一批「柏楊迷」。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創始人黃雨川問柏楊先生,一九八八年他訪問大陸,轟動一時,《醜陋的中國人》發行過百萬冊,不知年來有無新的反映?柏楊回答,大陸當局什麽反映不知道,一九九三年九月去,我只知道賣不著這書。八八年去時看立了一個到我的像,本來我想提議打翻的,後來覺得自己提不好意思,不過九三年那次回去看,那像已經不見了。

一九九四年柏楊在舊金山灣區的聖荷西發表了一場演講,闡述了他的人權觀。他介紹自己從小算術都不及格,但他又覺得這個責任在於當時「雞兔同籠」那個老師,越不會,老師越體罰,越體罰,越不會。所以他現在從事人權工作,有一個主張就是對孩子不能打。

柏楊覺得當一個中國人的負擔真是很重,超過其他的族群,英國現在不會再開會怎麽樣要民主,怎麽救這個國家;美國是否也經常集會組織一個美國青年反共救國團?而在中國,在女兒才八歲的時候他遭到被捕,他自己八歲的時候也發生了‘九一八’事變,擔心就要亡國了,大家都哭成一片。每一個中國的孩子的負擔,要超過其他國家孩子的負擔;到了中年,又超過其他國家中年人的負擔;現在他老了,還在那裏爲救這個國家奔走呼號。「象國民黨,把臺灣經濟治理得這麽繁榮,當然是國民黨的功勞,爲什麽要把它推翻,假設換了另一個國家,國民黨有這樣一個成就的話,真是『萬年江山』,(美國前總統)布希如搞到這種程度,就不會下臺。臺灣已經有民主了,我們還在談這個問題,面對著那些惶惶不安的事情……」

透過這些現象,作爲一個思想家、歷史學家和人權活動家,柏楊挖掘了中國思想文化上的根源。「儒家思想,我看一定是很好的思想,不然怎麽能統治兩千年。但是終於使我們中國人感到,僅僅是靠儒家思想不足於挽救我們這個族群,敗相都出來了,儒家的思想是與那個制度、那個政府配合的,其嚴密的程度在那個時代發揮了它的功能。因爲時代的不斷進步,我們沒有接觸到更強勢的文化。這我在翻譯《資制通鑒》時看得出來,那時中國人自大得不得了,一定要堅持仁義道德這個最高原則,但是這只適用於中國人,外國人是野蠻民族,要殺就殺,要砍就砍,要滅種就滅種……。司馬光曾經給皇帝解釋過。儒家在政治上,反對任何的改革。……那種僵化保守的思想限制了我們這個大的族群,動都不能動,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文化象土壤,文化影響我們的政治,有什麽樣的土壤,就有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政治。到最後,這個文化就影響了我們的國民性,使我們故步自封。所以到後來,我們的文化與西方文化一接觸,發現自己已經是弱勢了,給我們一種強大的震撼。「我們終於發現,船堅炮利,洋務人事,不能救我們的國家民族,而是文化的問題、儒家的問題、政治的問題、傳統的問題。」

柏楊強調自己是絕對反對革命的,你能夠用其他方法的時候,千萬不要革命。生命是非常之寶貴的,一去就不再來。不管怎麽樣,一旦革命、一旦流血、一旦用鐵的紀律,一切的是非、一切的正義、一切的感情、一切眼淚都掩飾過去了,革命把滿清政府推翻,全國一片軍閥混戰,……不管怎麽樣,三民主義也沒有救我們國家,於是出來了個共產黨,結果證明共産主義不能救中國,公有財産制度是一個大的傷害,摧毀了人類的想象力,摧毀了人類的競爭能力,最後摧毀了人的廉恥心,這個社會就一直墮落,於是又要求民主。

柏楊一再指出,「我們臺灣現在走入一個民主政治,我們現在過得日子,是中國有史以來(自堯舜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過的好日子,第一是經濟繁榮,我們大家都有錢,物質豐富,貞觀之治才幾年嘛。以至我們政治的自由民主、言論的自由,從來都沒有過的。」問題在於「我們中國人創造了多少奇迹:我們推翻帝制、實行三民主義、實現了基督教的國度、建立了共産主義的東方第一個國家、又建立了一個中國歷史上空前的民主的自由的經濟繁榮的一個國家。但是我們的文化缺少一種東西,致使我們有能力創造奇迹,沒有能力保持奇迹。」

柏楊在領取一九九四年度傑出民主人士獎的時候,介紹了一年前他在臺灣成立大赦國際組織分部的情況,當時國府司法部長馬英九曾到會致詞說,中華民國從一個人權輸入國變成一個人權的輸出國,主要得益于柏楊的貢獻。柏楊將得兩千美元獎金捐獻給民主教育基金會,希望每年的評選活動能夠繼續堅持。九九年早些時候,臺灣當局根據柏楊的建議,在原先關押政治犯的綠島建了人權碑。

日本作家黃文雄曾引用日本的一句諺語,說柏楊是一個看過地獄回來的人,他指的是柏楊一生,五次婚姻,少年時代打過繼母,青年時代從過軍,和蔣氏父子都有過面對面的經歷,多次企圖自殺,無數次被學校和單位開除,曾遭遇十年牢獄之災,在七十年代幾乎被將決……。為柏楊執筆回憶錄的周碧瑟,在寫作途中,常常把筆放下來,凝視著柏楊,嘆息說:「您的災難,怎麽沒完沒了?」然而,在通過災難的路上,柏楊始終未停筆,也始終沒有停止為人權事業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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