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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與李志綏

李志綏,一九一九年生於北京。他的家庭屬於世代相襲的醫生世家。李的大曾袓父是滿清同光年間的禦醫。一九四五年在奧州留學的李志綏獲得醫博士。中共在大陸執政後,李志綏自回國,一九五零年以後為中南海核心內醫療機構的主持人,從五四年起擔任中共最高當權者毛澤東的保健醫生,長達二十二年,直到毛澤東去世,期間還兼任中南海醫院的院長、毛澤東醫療保健組長等職務。毛澤東去世後李志綏離開中南海,被安排擔任中華醫學會、中國老年學會副會長,並主編《中華醫學雜誌》及《美國醫學雜誌》中文版。

一九八八年李志綏攜妻吳慎嫻到美國探訪讀書、工作的兩個兒子,並在美國定居。吳慎嫻多次催促李志綏:要將一九四九年以來的遭遇寫出來,八九年一月,吳在病逝前的彌留之際仍一再叮嚀李志綏:「一定要寫出來,爲了你,爲了我,也爲了我們的後代」。此後,李志綏根據自己的保存下來的日記,撰寫了《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一書,英文由戴洪超教授翻譯,著名美國作家石安文(Anne F.Thurston)助理編輯,著名中國問題專家、哥侖比亞大學教授黎安友(Andrew Nathan)撰寫序言,九四年十月十七日在紐約和臺北同時發行,英文版由美國的藍燈書屋(Random House)出版,中文版由臺灣《中國時報》出版社出版。

誠如李志綏在書中所寫的,我將一生獻給毛和中國,但我現在成了真正的無產者。我用哀痛的心情完成數十萬言的著作。我寫這本書,是為了紀念與我患難與共的愛妻嫻,也將它獻給所有珍惜自由的讀者。我要此書成為在毛澤東的極權統治下,平民百姓生靈塗炭,以及善良知識分子,為了求生存,不得不扭曲良知、犧牲理想的歷史記錄,申訴給公眾。

李志綏以他對毛澤東的貼近觀察,記述並反思了自己從剛開始崇拜毛澤東,望他如泰斗;到後來發現中國歷代宮闈奪權詐術對毛思想上的影響遠大於他口口聲聲的馬列主義,毛一直沈浸在漫長的中國封建專制歷史傳統之中,並從中尋求統治方法和權力傾軋的策略;毛自認是最偉大的領袖,是萬王之王,他不是現代人,在李志綏面前從未使用過「現代化」這個詞,他念茲在茲的使中國恢復昔日的繁華風貌,他是革命家,他要改造中國,重振大漢天威,整個中國就是他的實驗場,任何與他思想相左或膽敢向他挑戰的,都被視爲異端;毛毫不留情的剷除政敵,百姓的生命更不值一提;以他的封建法西斯統治,踐踏了中國人的人格,破壞了民族尊嚴,在他統治的年代,中國大陸有六千萬中國人死於非命。……李志綏說,「我在書裏,盡可能用客觀地敍述事實,我不願下什麽結論,……只想把事實寫出來,請讀者自己看,自己分析,自己判斷,做出結論。」

《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發表以後,引起了海內外的極大震動,因爲作者的特殊身份和特殊經歷,以及他客觀嚴肅的寫作態度,使該書真實可信的記述了毛澤東從「神」到「人」再到「魔」的過程,不但被研究中國政治和歷史的專家認爲有高度的學術價值,在客觀上也幫助了中國老百姓真正認識毛澤東的本來面目,爲終有一天要到來的全中國人民對毛澤東的徹底清算,打下了堅實的思想基礎;對於中共極左派當時煽動的所謂「毛熱」,無疑是當頭棒喝。《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被中國問題的專家評論爲揭示中共本質最好的書籍,它不但在海外暢銷,而且也在中國大陸的地下圖書市場廣泛流傳,南加州華人寫作協會向他頒發了「春秋史筆,流傳晚年」的獎牌。

與此同時,他也遭受親北京左派人士的圍攻,甚至中共直接出面組織力量出版批評李志綏的書籍,並幾乎引發了一場論戰。這使得有識之士進一步看清楚:在二戰期間希特勒造成了三千萬人的死亡,不但受到世界公正輿論的譴責,也受到了德國人民的譴責,德國的知識份子並提出了德國民族反省的問題。毛澤東的罪行比希特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在中國仍有一部分人堅持對毛的崇拜。中國出了毛澤東是中國人的恥辱,應當引起民族的反省,一個不懂得反省的民族,是不可能完成現代化建設的。

《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只是李志綏整個寫作計劃的十分之一,當他開始著手撰寫計劃中的第二本書《中南海回想錄》時,天不遐年,竟然因心臟病在一九九五年二月十三日在芝加哥郊外他長子李重的寓所逝世。去世前並沒有任何徵兆,去世時他身邊也沒有其他人。他的死因,一度引起外界的猜疑。志綏整的「繼續寫作」計劃沒能實現,中南海和毛澤東更多的秘辛未及曝光,實在是中國人的一大遺憾,更是研究毛澤東和共產世界的歷史學家們的重大損失。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將九四年度的傑出民主人士獎頒給了《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雖然李志綏身前曾表示他不會接受這個獎項,他說自己寫書,只是把真實的歷史留存下來而已,評論由別人去作。(見《中國之春》雜誌總第一三八期89頁)。李志綏去世後,由他的長子李重、長媳楊八林到舊金山代表領獎。李重在致答詞時說,他父親一生做了兩件事,一是爲毛澤東服務了二十二年,沒有出過一次醫療事故;二是把其所見到的真實的毛澤東介紹給廣大讀者,讓讀者自己去作出評價。著名報人陸鏗在會上表示,《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是劃時代的巨作,將改寫中華人民共和國相關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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