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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導民主法治的于浩成

于浩成在金堯如追悼會上致詞。

于浩成原名董葆和,曾用吳澄、牛布衣、呆公等筆名。滿族人。1925年9月5日生於北京。1932年進北京師範學院附屬小學(現爲宏廟小學)讀書。1938年,即七七事變日本軍隊佔領北京後的第二年,小學畢業。1938-1947年在燕京大學附中、通縣潞河中學上學,直到太平洋戰爭爆發,燕大被日軍關閉。停學在家期間與小學同學組織成立「螢火社」讀書會並與中囯共產黨晉察冀分局城市工作部人員取得聯繫,從事地下抗日工作並於1942年5月加入中囯共產黨,當時年僅17歲。是年9月考入師大附中(高中一年級)。1943年7月離京通過日軍封鎖線進入晉察冀邊區,被分配到抗日軍政大學二分校陸軍中學任文化教員。1944年春,隨抗大二分校奉命調回陝甘寧邊區,進駐陝北清澗縣。

1945年春到延安中央軍委編譯局外國語學校英語系學習。是年9月日本投降,停學調赴前方分配工作。1946年1月到《晉察冀日報》當編輯。4月轉到晉察冀軍區司令部秘書處當英語譯員,從事來訪外賓的接待工作。10月,經成仿吾校長同意到華北聯合大學外語學院俄語系學習。1947年在黨內學習會上被批判有小資產階級個人主義、英雄主義,後被上綱爲大地主大資產階級思想在黨內的反映,上報校黨委通過「對於浩成反黨思想的決定」,給以停止黨籍(後改爲留黨查看)的處分並下放到唐縣參加土地改革運動。

1949年1月平津解放,2月進城,被分配到天津市外事處。4月又調到公安局任政保處技偵科科長。1954年因某種非正常的原因而受撤職降級處分,被調到華北行政委員會公安局任科員。不久華北行政大區撤消,合併到公安部並被分配到辦公廳編譯處(又名蘇聯顧問工作處)任筆譯組長。翻譯、出版蘇聯驚險反特小說多種。1956年10月,公安部成立群衆出版社,調任編輯部主任,實際主持全社工作,這是由於當時的社長、總編輯領導職務均由部、廳領導兼任;1959年升任副總編輯。

1966年文革開始後被打成走資派和假黨員,挨批鬥、被抄家。責令打掃廁所並遷出機關。1968年群衆出版社資料室從香港購進的「電影史話」,由於其中有江青曾在上海演電影的記述,遭到「收集攻擊資產階級司令部的黑材料」的指控,被捕入獄三年。1971年7月獲釋,判定爲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敵我矛盾從寬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送往農場監督勞動,每月發生活費三十元。8月赴湖北沙洋的公安部五七幹校從事農業勞動,種植水稻、棉花等。「九?一三」林彪叛逃事件發生後,下放幹部分批調回原機關單位。乃於1974年被調回北京。1975年3月參加工作組赴湖北宜昌葛洲壩水電工程公安處幫助工作。次年9月又赴唐山參加地震救災。10月6日「四人幫」被逮捕後,返京參加揭批。

1978年1月群衆出版社恢復成立,升任總編輯,兼任內部刊物《人民公安》主編。(1984年創辦《啄木鳥》文學期刊並任主編)。陸續主持出版《春風化雨集(文革中冤假錯案平反案例彙編)》、《歷史的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件)、《古拉格群島》(蘇聯勞改營)等書刊。

1979年2月出席全黨理論工作務虛會。在發言中提出應排除一切阻礙,加快平反一切冤假錯案。對王若水《文化大革命的教訓是對毛澤東的個人迷信》、李洪林:《不是人民應忠於領袖,而是領袖應忠於人民》以及嚴家其《廢除領導幹部的終身任職制》等發言表示贊同和支援。同年6月應中共中央辦公廳(鄧力群當時任主任)約請,與中國社科院法研所王家福、李步雲、劉海年三人共同起草《關於嚴格執行〈刑法〉和刑事訴訟法》的黨內通知,即《中共中央1979年64號文件》,在通知中主張取消黨委審查案件。在八十年代,爲推動改革,多次給黨中央領導寫信獻策:1981年在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召開之際,寫信給鄧小平、胡耀邦,建議將饒漱石被長期關押死在獄中一事寫入《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決議》,以便全黨接受教訓,加強法制觀念。對此,胡耀邦批示:「對饒漱石的長期關押是不對的,但寫進決議不行,請作點解釋。」(後由公安部黨組向其作了解釋)。1987年寫信給趙紫陽,建議將他在《中共十三大上的政治報告》(稿)中講到政治體制改革長遠目標時所說的十六個字:「高度民主、法制完備、充滿活力、富有效率」中的「法制完備」改爲「厲行法治」。

與此同時,積極參加各種社會活動:被選任中國法學會常務理事、副秘書長;憲法學研究會副總幹事;中國政治學會副會長並擔任《中國法學》和《法學雜誌》主編、《法律諮詢》雜誌社社長。在一些學術會議和報刊上發起法治還是人治、法的階級性與社會性、自由的兩種概念等問題的討論並出版有關的討論集或論文。並於1983年和1985年出版了《我國的民主政治和法制建設》和《民主?法治?社會主義》等著作。

1984年作爲中國作協會員和特邀代表出席中國作協第四次代表大會。在會上與曾彥修、林文山等發起成立中國雜文學會,並當選爲北京市雜文學會副會長兼副秘書長。著有《新綠書屋筆談》、《鳴春集》和《當代雜文選粹?于浩成之卷》。

1985年接受香港《鏡報》主編林文採訪,就政治體制改革發表意見:批評選拔「第三梯隊」做法違反民主原則;「摸著石頭過河」是經驗主義,改革應有總體設想;提出對法律應有公開討論的自由;建議成立監察部;人民對社會政治事務應有知情權;律師不應作爲國家幹部等等。該採訪刊登後,經公安部黨組上報中央,於1986年3月被免去群衆出版社社長、總編輯職務。同年應聘就任南開大學法學研究所教授兼名譽所長。1987年就任首都鋼鐵公司附設的法律與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1989年5月14日應邀出席《光明日報》的時事討論會。當晚受中央書記處書記、統戰部長閆明複委託,與李洪林、嚴家其等十二名作家、學者一起赴天安門廣場勸說學生暫時退出廣場以保證次日中蘇高層會談得以順利進行,但被絕食學生拒絕。

1989年6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以監視居住名義送往武警部隊關押。中共國家機關黨委以「參加動亂、堅持資產階級自由化」爲由宣佈開除黨籍。關押一年半後,1990年被無罪釋放回家。1991年3月公安部又宣佈給以「由正局級降爲正處級」的行政處分(當時早已離休,並不在職)。返家後還獲知:中國法學會和中國政治學會等團體原任的領導職務均已被撤消。原有協定分別由黑龍江教育出版社和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兩部書稿《權力與法律》和《談風集》均已被拆版停出。

1992年5月被聘任中國人權理事。1994年5月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邀請,赴美參加該校《憲政與中國》課題研究。其後陸續在芝加哥的西北大學、麥迪遜的威斯康星大學、鳳凰城的阿利桑那州立大學、洛衫磯的加利佛尼亞大學做訪問學者,從事憲法學和政治學的研究。與此同時還作爲自由撰稿人,在美國、臺灣、香港等地華文媒體發表評論文章。2002年選編結集爲《人權與憲政》一書,由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出版。

2004年1月因年事已高辭去中國人權理事。同年5月辭去《北京之春》編輯顧問。同年6月26日出席2004年度傑出民主人士授獎大會領獎並發表題爲「憲政主義興中國」的演說。

2005年1月24日返回離開十一年之久的故鄉——北京,8月28日在親友們的歡迎會和八十壽宴上賦詩言志:「早歲豈知世事艱,翻山渡水赴延安,一腔熱血革秦政,兩度蒙冤著楚冠。吾道不行浮於海,異邦雖好夢難圓。萬里歸來人未老,精神抖擻踵前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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