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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運理論家」嚴家祺

嚴家祺,原名嚴家其,江蘇武進人,1942年12月25日生於江蘇武進,1964年畢業於北京中國科技大學物理系,同年考入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當研究生,自願轉入社會科學領域,結業後仍在該所從事研究工作。文革期間,收集了大量文革資料,1986年與夫人高臯(主要作者)合作寫成《文化大革命十年史》,中文發行一百五十萬冊,並譯成英文、日文。在文革後期主要研究「能源」問題與「政體」問題,1976年6月(北京)科學出版社出版《能源》一書,1982年人民出版社出版《國家政體》一書。在關於「真理標準」的大辯論中嶄露頭角,力倡「科學是三無世界」(無禁忌、無偶像、無頂峰)。

1979年2月,參加胡耀邦主持的理論務虛會時,提出「廢除黨和國家領導職務終身制」。正直民主墻時期,為周為民、王軍濤創辦的「民刊」起名《北京之春》。在張友漁推薦下,多次參加修憲座談,並參與張友漁領導的政治學研究所和政治學會的籌建工作。在鄧小平談「廢止終身制」後,任中國社科院政治學研究所籌備組負責人,一九八五年七月,中國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設政治研究所,年僅43嵗的嚴家其被任命為首任所長。

嚴家其在當時出版了一系列有影響的著作,其中比較著名的有《首腦論》(1986已譯成日文、韓國文)及、《權力與真理》(1988)、《終身制與限任制》(1983)、《理解政治的路》等,他的思想主張對中國的思想解放運動,以及後來的開放改革産生了直接的啓蒙作用,他是當時中國最具影響力的政治學者。

1986-1987年在趙紫陽、鮑彤領導的中共中央政治體制改革辦公室工作。在1989年的民主運動當中,嚴家其旗幟鮮明地站在民主運動一邊,聲援《世界經濟導報》抗議上海市委;積極參與知識份子聯署簽名支援學生的公開信,尤其是他領銜起草了《五一六宣言》、《五一七宣言》,公開了中國知識份子與老人政治和獨裁者鄧小平的決裂態度,走到了抗議的最前緣。到了六月三日,嚴家祺也走上街頭了……

在中共六四鎮壓以後,嚴家祺名列中共通緝令榜首。之后,與夫人高臯一同逃出中國。到法國后,嚴家祺仍然以一顆赤子之心繼續投身中國的民主運動,參與籌建中國民主聯合陣線,並任第一屆主席、第二屆理事。在法國期間,曾在法國國家科研中心國際關係研究所工作。1994年到紐約,應邀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作訪問學者。在十多年的流亡歲月中,他安於貧困,繼續探索中國的民主政治,為紐約、巴黎、香港、東京多種報刊撰寫文章,前後發表文章一千篇;並出版了《民主如何來到中國》(1996)、《聯邦中國構想》(1992)等專著,成爲公認的「中國民運理論家」。同時,嚴家祺還一如既往,克服種種困難,堅持每年出席參加六四死難者的紀念活動,以及各種海外民主活動。妻子高臯在紐約作護士。

在1994年,嚴家祺積極參與了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的劉凱申先生主持的中國憲政研究專案,並領銜與翁松燃、張鑫、胡佛、劉凱申等人共同起草了一部《聯邦中國憲法(草案)》,在這部文獻中,不但貫穿了嚴家其信奉的三權分立、軍隊非政治化和國家化,確立憲法權威等政治理念,而且還針對西藏等少數民族區域自治問題、港澳問題、海峽兩岸關係等設計了邦聯制的國家結構,爲中國的中國的民主政治前景營造堅實的基礎。嚴家祺認爲,香港模式可以在拉薩試一試,達賴喇嘛也贊同「一國兩制」解決西藏問題,但並不適用於臺灣。當然,解決西藏問題,也要走聯邦制道路,作爲第一步,成立拉薩特別行政區,無條件歡迎達賴喇嘛和流亡在國外的藏人回到他們的家園。

前些年嚴家祺的父親在老家去世,中共拒絕嚴家祺希望回去爲父親盡孝送終的要求。這其實也印證了嚴家其在批判中共集權專制上的不妥協立場。誠如他強調的那樣:六四不是個人問題,也不是回家的問題。而是「見證屠殺,尋求正義」。中國要步向民主,爲六四正名是第一步。

嚴家祺主張「新憲政運動」,認爲應以和平的手段漸進的改造中國的政治體制。其基本信念是:大變革時期的社會動亂是可以避免的,有良好的憲政體制就能建立長期安定的社會秩序,既保障經濟發展,又保障人民自由和權利。民主政治的三大標誌:言論自由、組黨自由和不要「官方候選人」的「選舉自由」,在不遠的將來一定能在中國大陸實現。

嚴家祺曾獲二〇〇四年度傑出民主人士獎,他在頒獎典禮上發表演講時說﹐象汽車上「衛星導航儀」一樣,中國也需要一個「導航儀」,來從衛星高度看中國政治的方向。導航儀的目的地就是「人民幸福﹑國家富強」,道路就是「011號和平民主高速公路」。嚴家祺表示,不走民主的道路﹐終會造成社會動亂,專制是動亂不休的根源。

嚴家祺對記者表示,自己只是做理論寫文章而獲獎,相比其他坐過中共牢獄﹑為中國民主事業做出貢獻的許多朋友來說,很是慚愧;同時,特別感謝廣大華僑和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對中國民主事業的熱情和支援。

嚴家祺的其他著作還有:《跨越時代的飛行——宗教、理性、實踐「三個法庭」訪問記》(1979)、《專制、立憲、共和「三種政體」考察記》(1979)、《走向民主政治》(1989)、《「生命樹」的分叉》(2006)、《霸權論》(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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